另一项研究称，自恋型领导倾向于大胆畅想未来，在他人眼中反而增加了魅力。这两种领导魅力也可以称为“个人型魅力”和“社会型魅力”。虽然“社会型魅力”的领导也会散发英雄气概，但由于不够霸气而且比较关注集体利益，英雄气质会受到削弱。与之相反，“个人魅力型”领导的气质伴随着极端独裁和高度自恋。我们共同选择、拥护领导，是为了满足需要和愿望，所以完全可以选择“谦逊型”或“社会魅力型”领导，放弃自恋狂。
研究结果表明，当人们选择谦逊，做领导也不摆官架子，那么社会环境一定会变得更好。
从长期来看，谦逊的领导可以推动公司业绩发展，因为他们能营造合作的氛围。这种领导对自我的看法也比较公正，不论优点还是缺点，而且也擅长发掘他人的优势，愿意接受新鲜想法和反馈。这些领导都是“无名英雄”，会帮助追随者建立自信，使其表现超出预期，并营造良好的团队氛围，让每个人都助力公司发展。
一项对美国软件、硬件行业的105家中小企业的研究显示，如果企业CEO个性谦逊，高管团队更有可能精诚合作，共享信息，尽可能发挥人才潜力。
另一项研究显示：领导的谦逊会感染他人——如果领导行为低调，身边的人也会模仿其态度和行为方式。还有一项对161个团队的研究显示，跟着谦逊领导的员工更愿意承认自身不足与局限，也更愿意和他人分享鲜花和掌声，在接纳新想法、新建议和反馈意见方面也表现更好。
然而，人们并不是总愿意跟随谦逊的“无名英雄”，反而更喜欢“超级英雄”：那些浑身散发个人魅力的自大型领导。
“魅力”的希腊原文是Kharisma，意思是“神的礼物”，“魅力”的含义极具风度、个人吸引力，能够感染其他人的热情和投入。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思·韦伯（Max Weber）将“魅力”定义为“具有神圣根源或有表率作用，具备这些特质的人会被当成领导。”研究表明，之所以个人魅力突出的人容易当领导，是因为他们精力充沛，行为不拘泥于常规，而且有英雄风范。
魅力，确实能产生影响力，大规模推动积极的转变，但魅力型领导方式也有“阴暗面”。杰伊·康格（Jay Conger）和拉宾德拉·凯南格（Rabindra Kanungo）在著作中称：“魅力型领导容易陷入极端自恋，追求自私又不切实际的目标。”临床试验也显示，当魅力与自恋结合起来，领导容易滥用权力，利用追随者。另一项研究称，自恋型领导倾向于大胆畅想未来，在他人眼中反而增加了魅力。
为什么自恋型领导更有可能升到高层？一项研究称，虽然自恋的人看起来傲慢，往往也散发出“高效领导者形象。”自恋型领导非常了解如何将吸引力转移到自己身上，他们喜欢享受万人瞩目。人们往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领悟，那些看似适合领导的素质其实并不能一一兑现，领导者的自恋情绪反而会影响团队成员的交流，导致业绩下滑。
并不是说那些有魅力、自恋的人就没法成为优秀领导。某些情况还是有可能的。一项研究显示，自恋型CEO“热爱能吸引注意力的大胆举动，结果不是大赚就是大赔”。因此，自恋型领导比较适合高风险高收益的任务。
这也并不意味着谦逊的领导没机会展现魅力。研究显示，通过审视以个人目标还是以集体目标为先，可以将魅力型领导分为“消极型”和“积极型”。这两种领导魅力也可以称为“个人型魅力”和“社会型魅力”。虽然“社会型魅力”的领导也会散发英雄气概，但由于不够霸气而且比较关注集体利益，英雄气质会受到削弱。与之相反，“个人魅力型”领导的气质伴随着极端独裁和高度自恋。当追随者感觉困惑而且看不清方向时，比较容易崇拜“个人魅力型”英雄。另一方面，如果追随者价值观比较清晰，只将领导的魅力当成实现集体目标的手段，就会选择“社会魅力型”领导。
问题在于，我们经常更倾向于推崇“消极型魅力”领导，但是实际情况并没有糟糕到需要这样的领导来拯救。虽然这种人总是高看自己，没有同情心，对他人指手画脚，还喜欢争名夺利，但是他们的魅力却让人难以抗拒。一项研究显示，追随者容易被超级英雄的气场折服：借助强大的吸引力，自恋型领导可以将工作转变为竞争游戏，追随者也跟着变得以自我为中心，最后变成集体自恋。
谦逊型领导要比自恋型领导更加高效，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推崇自恋型领导？
“领导传奇”假说认为，人们看待社会事物时往往会高估领导者的作用，而且倾向于用传奇方式解读领导者形象。
人们的心理状态也会对魅力型领导的看法出现偏差。如果你感到焦虑，就会格外需要魅力十足的领导。危机，不仅会刺激人们寻找魅力型领导，也会使其倾向于认为现在跟随的领导更有魅力。
经济危机、社会危机都是魅力型领导的最好测试场。危机中充满各种痛苦和不确定性，非常适合魅力型人物崛起。然而同时，人们也更有可能选出错误的领导。危机以及其他影响情绪的事件中，自恋型领导不切实际的想象更容易受到人们的拥护。矛盾在于，这种情况下选出的领导带领大家成功的机会更低。危机中，人们容易受到超级英雄来“拯救众生”说法的诱惑，但实际上选出的人可能只会将大家带入更黑暗的深渊。
听起来可能有点令人绝望，但也可以换个角度看。本质上，选出什么样的领导，说明这个群体就配什么样的领导。我们共同选择、拥护领导，是为了满足需要和愿望，所以完全可以选择“谦逊型”或“社会魅力型”领导，放弃自恋狂。
玛格丽特·梅约（Margarita Mayo）|文
玛格丽特·梅约是马德里IE商学院领导力和组织行为学教授。她的新书Yours Truly: How to Stay True to Your Authentic Self in Leadership and Life将于2018年由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出版。
原文参见《哈佛商业评论》中文版2017年5月《领导者越自恋 跟随者越多》。
《哈佛商业评论·领导力加油站》
编辑|时青靖qingjingshi@hbrchina.org
公众号ID：hbrchinese
长按二维码，订阅属于你的“卓越密码”。
